文|弥小木
这几天阅读的梁晓声《人间清醒》，有点惊喜。读梁晓声的作品，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。这本《人间清醒》，是梁晓声的散文精选集。读《人间清醒》，唤醒了很多的情绪。
梁晓声，是以前大学期间，最喜欢的一位作家。还记得刚进大学时，没见过那么大的图书馆，没见过那么多的课外书。初读梁晓声的作品，很是喜欢。当时读的内容，现在已经记不太清，只记得图书馆里，梁晓声的所有作品，一口气都读完了。虽然现在记不清读过的作品，但是“梁晓声”的名字，却留在了我喜爱的作家名单上。
孩子问过我，什么时候我会觉得自己老了？想着大概是开始念旧的时候吧。这本《人间清醒》，给我的第一印象，就是“念旧”。拿到手，很喜欢封面。《人间清醒》的书封类似牛皮纸的样子，很有年代感。拿掉书封，露出大红色的封面，刚陷入年代感的触动，一下子被红色拉了出来。
或许是读多了童书，看《人间清醒》的红色封面，感觉像是在读绘本的封面。一整本书摊开，才看到“人间清醒”四个字，一左一右，并不完整的字体。还有随书附带的书签，也是不完整的“人间清醒”。一红一怀旧色，配上“一半烟火，一半清欢，一半清醒，一半释然”的文字，似乎对这本书有了更深的触动。
《人间清醒》书的装订，也是比较少见的装订式，像极了小时候用来写日记的本子。文字排版上，有着独特的模样。很适合闲暇时光，随意翻开某一页，就着内容读下去。《人间清醒》的文字内容，包含了梁晓声的一些回忆，也有他对人情世故的理解。念旧中，却又有着新时代的特色。
这本《人间清醒》里，梁晓声写了很多关于母亲、父亲、兄长的故事，从这些过去的事中，能看到他的成长环境。
能成为一名作家，离不开梁晓声的母亲。梁晓声的母亲，从小给孩子读故事，给了他最初文学的模样。母亲坐在灯下，给他们几个孩子讲故事的场景，温暖了他的心。忽然就明白了，松居直说的“幸福的种子”。大人给孩子读书，依偎在一起的样子，原来真的是会在孩子的心间种下幸福的种子。
梁晓声的母亲，识字不多，讲的故事，更多的是民间故事，这给了梁晓声最初对文学的喜爱。后来，他的哥哥给他读书本上的故事。哥哥的读法，与母亲的讲法，有很大的不同。但是给梁晓声的印象，却是极深的。文字与故事，在那个年代，给了梁晓声极大的心灵安慰。
也许，我们现在给孩子读的某一本书，也给孩子种下了文学的种子。
原来少年时的梁晓声，也是很有自己的脾气。对于年少时发生的事，梁晓声在《人间清醒》里娓娓道来。
少年时因为贫穷，他曾自卑过，身上总是洗不干净，头发总是乱糟糟，母亲忙于工作，在上学的他还要照顾弟弟妹妹，学习成绩也不如意。更闹心的是，他的班主任对他也有意见。
《人间清醒》里印象比较深的是，老师怀疑他作业故意没完成，当着同学的面批评他。其实梁晓声并不是故意不写，只是不小心看错了页数，而那位班主任却执意认为梁晓声是故意的。愤怒极了的梁晓声，拿起桌上的红墨水，连带粉笔，摔在了地上。因为这位班主任，那时候的梁晓声产生了厌学情绪。
还好少年时的梁晓声的语文老师，给了他温暖。语文老师给他理发，发现他讲故事的能力，也给了他机会去锻炼讲故事的能力。语文老师的引导，让梁晓声对学习有了改观，成绩提升。
大人与孩子起冲突时，如何处理，会给孩子带来极大的影响。明显这位班主任，处理事情更多的是情绪，而不是从孩子的角度出发。美国的心理学家亚历山德拉·H.所罗门，在一次与女儿玩游戏的过程中，发现女儿作弊，却并没有戳破，而是引导孩子去感受，因为作弊而产生的不良情绪。在情绪的带动下，亚历山德拉·H.所罗门的女儿认识到作弊，让自己不舒服，向母亲道歉。亚历山德拉·H.所罗门的做法，倒是很值得梁晓声的那位班主任学习。
大人经常会有想要“教育”孩子的冲动。和孩子相处，需要大人极大的智慧。像梁晓声的班主任那样区别对待，对孩子来说不公平。不过，在当时能有关心梁晓声的语文老师，又是不幸中的大幸。
人生就是如此，我们会遇到不同的人，发生不同的事，对于孩子们来说，遇到真正能看见他们的人，是一种幸运。
《人间清醒》里，梁晓声除了写与父母兄长的故事，也写与儿子之间的事，能看到他为人父的模样。
很有意思，梁晓声觉得自己是个自私的父亲。刚得知妻子怀孕时，梁晓声并不希望孩子出生，甚至和妻子表示，自己35岁之前不愿意做父亲。结果倒是惹怒了妻子，梁晓声看起来是不情不愿地成了父亲。
当父亲后，梁晓声也并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儿子身上。直到看见儿子身上被蚊子咬3、40个包，梁晓声才觉得内疚，火速去买了蚊帐。平日里，梁晓声更是将很多的时间，花在了写作上。在当父亲这件事上，梁晓声的感慨是，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。比起孩子，自己的文字作品，或许是微不足道的。作为一个父亲，更重要的是将孩子教育好，这是对儿子的责任，也是对社会的责任。
看到梁晓声在《人间清醒》里，写与儿子的互动，挺佩服他的坦诚。很少有人会承认，自己对子女是自私的吧。我们总会说，自己很爱孩子。可现实是，我们对孩子的关爱，做得或许还比不上梁晓声为儿子做的。当我们有了不同的身份，从单身转变成了父母，责任也就加重了一些。如何应对这种身份的转变，或许是我们需要思考的一件事吧。
一个人很难人间清醒，读《人间清醒》，能带来一些关于人生的思考。梁晓声在《人间清醒》里，写自己的故事，也写别人的故事。而我们，在读《人间清醒》时，看他人的故事，回想自己的经历。在人生中，保持一份难得的清醒。
我是弥小木，家有两娃，爱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