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传来一阵咳嗽声，恍惚中以为是父亲回来了，但下一秒也就清醒了。
父亲的脸记不真切了，只记得仿佛是被刀割过一般，有着许多深深浅浅的纹路。脸颊上总是透着血红，被风吹的，高血压引起的？我不知道。稀疏的眉毛总是拧在一起，似乎拿熨斗也熨不平。眼窝很深，眼睛里总是布满了血丝，看上去像酒喝多了一样。嘴唇一年四季都是皲裂的，永远有许多苍白的死皮，挂在那里，就像被判了无期徒刑。但印象最深的，却是父亲的咳嗽声，仿佛在宣示着他的来临，诉说着他的过往。
每次他回家提醒我的都是他有力的咳嗽声，不管是在看书还是在玩，听到这声音，我的心都会像被敲了一下，变得坐立不安。有时他回来会问我在校的情况，有时却一言不发。和他的交流并不多，就算回家，见面的次数也少，大多是在电话里知晓对方的近况，也只限于嘘寒问暖。
有时候我回家了父亲还没回家，母亲做好饭菜，我们两人一起等父亲。听到脚步声和推门声我和母亲都不太理会，但如果传来中年男人的咳嗽声，便会互相看一眼，期待着是否是父亲回来了，如果不是又继续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