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绿杨带雨垂垂重”“碧艾菖蒲处处忙”，端午时节，满城芳草踏在脚下，夏风吹起万花香，我却怀念艾草的馨香味。城市里忙忙碌碌的人，满目粽子的广告，心里盼着端午节的到来，盼着与家人的团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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取一抹斜阳在手上，夏日里城市的郊区，正是艾草繁盛的季节。艾草与菊花的叶子相似，盈盈细长的杆上，叶子一片一片地交错，白色的茸毛覆盖其上，不染朱红，淡情雅致。它们可长一尺多高，一棵棵站在水畔中，一片绿意，一片生机，在阳光的照射下，金色的光影跃动着，更衬出绿色的艾草，如玉般晶莹剔透。
回想童年的端午节，我和哥哥踏在绿意正浓的郊外，寻着艾草的踪迹。祖母的小脚跟不上我们，急匆匆地喊着：“你们别掉河里，慢慢地走啊。”我们跑到河岸边，河水清澈，晨风一起，颇有些凉意。那时，深色的鱼群们闻声四处游散，青蛙藏匿在隐蔽处，蛙鸣声隐隐传出，我和哥哥兴奋得大叫，一时忘记了寻艾草的任务。祖母赶来，她小心翼翼地采着艾草，放进篮子里。我望着祖母的身影，被闪烁的露珠吸引，它们从繁盛的艾叶上落下，晶莹美丽。我们也会帮着祖母采一些艾叶，而后在河边玩起丢石子的 游戏 。
回到家后，祖母会细心地洗去艾草上的泥土，分一部分出来，留在端午节插艾草用，一部分祖母会缝制足够数量的小香包，里面装上干枯的艾叶，让我们佩戴在身上。
我的家乡在端午节有插艾草的习俗。端午节早上，祖母会把四合院打扫到窗明几净，然后在门窗上都插满艾草，可以消灾祈福，可以驱虫祛病。整个四合院里都是艾草独特的香气，闻起来精神一振，心情轻快，那院子里来回奔跑的我，成了记忆中永恒的跃动。
祖母还会用艾草泡水给我们洗澡。她把水上午就放好，让太阳晒热，然后放几叶艾草，我和哥哥一人一个大盆，闻着独特的艾草水的味道，看着漂浮的艾叶，我们学着青蛙的叫声，嘻嘻哈哈的午后时光一晃即逝。祖母慈祥的目光，微笑地看着我们。那时的她，像极了采药的仙子。
人在光阴似箭流。我已经做了母亲，祖母做了曾祖母。如今的端午节，我们已经去繁从简，免去了端午节的习俗，只保留了包粽子的节目，精致的粽子在亲人间相互赠送。我却总是怀念祖母年轻时的身影，她低头采艾叶的背影，被时间雕刻成了永恒，那是她满溢的爱，在流年碎影中的普照。
来 源丨粮油市场报
总值班 丨刘新寰 统筹丨刘超 编辑丨从申